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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拾旧日的心情

每年春节过后,总有一件事牵挂在心:那就是同学的聚会。自从参加工作之后,同学聚会便渐渐多了起来。小学的同学就像天上的风筝,看似自由自在,实则最不可预测,因为那根线牵在大人的手里。十年二十年之后,大都不知飘零何处,聚会也就遥遥无期了;初中的同学就象渡口的船只,有的逆流而上,有的顺流而下,几番风雨之后,又有几人能在下一个渡口相逢?聚会也不是那么容易;高中的同学,则应了一句话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橘生淮北则为枳。”本人是一个高考落榜者,同学聚会时,看别人洋洋得意、高谈阔论,自己不免有几分凄楚、一丝自卑。几次以后,也就没那心绪了;而职大的同学,总隐隐感到少了一点东西,思前想后,结果令自己哑然失笑:职大的同学就如半路结合的夫妻,想找初恋的感觉,无疑是自找苦吃;只有技校的同学,既有上下铺兄弟之间的情谊,又有同桌不可分割的亲密;既有异乡求学彼此关照的情怀,又有走向社会之前弥足珍贵的纯朴。所以,参加工作之后,别的聚会时断时续,只有技校同学的聚会,年年如此。毕业之后,虽说离得不远,但各人忙各人的,就如那陀螺一样,一转起来,就不知何时才能停下。即使偶有歇息,又不知从哪里抽来一鞭子,便身不由己的转起来。下一刻的停留,不知又在何时何地?
在这几个大的节日中,我最喜欢春节。“五一”“十一”太过喧嚣、浮躁;“情人节”“圣诞节”作秀的成分居多。其他的节日似乎缺少底气,这其中的首选便是春节。也只有春节,才能让社会这台大机器从高速旋转中停下来。而自己也彻地放松下来。自由、散漫、无拘无束。
大年初一,同学几句亲切的问候,让人心中暖和和的。在相互的问候中,就开始策划今年的聚会。往年聚会的时候,就我们七个男的。我们一共十个人在外省上学,七男三女。今年也不知什么原因,三位女士要求加入。原先自己也认为,毕业后几枝鲜花插在牛粪上,便老死不相往来。这是不是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?要不是自己恪守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,又岂能让他人抱的美人归?十年一觉扬州梦,不知十年之后,几位女士是否容颜依然?在电话里听着她们半真半假的抱怨,自己只能解释:我们一玩就是半天一夜,有女士不方便。你想啊,男多女寡,家里的老公岂能安睡?谁知女士们语出惊人:现在是母系社会!
有女士,只能男士做出改变。同是男人,总不忍心让人家提心吊胆。往年的时候,总是轮流坐庄,轮到谁家,谁便提前疏散妻儿。我想,这其中一定有哥们要说许多好话,陪许多笑脸。今年找一个安静一点的饭店,谈谈心,说说话。这样也挺好,一定有人会双手合十道:阿弥陀佛,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。
定好日期,找好地方,单等那一天的来临。
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,那种愈来愈强烈的感觉,就象开春的麦苗,迎着春光,不顾一切的成长。骨子里仿佛有一种东西,幽幽的在那里飘荡,一旦时机成熟,便汹涌澎湃。
那一天终于来临,容颜未改,话语亦然。没有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”的痛楚。一句话,一个微笑,竟让过去的生活鲜活起来。满桌的饭菜,或许抵不上那段生活中一点干巴咸菜;芳香的美酒,就任它在心中发酵。几句话引起众人的大笑,谁也不会在意自己是其中的笑料。脸色微红中,心又回到校园,回到那段生活里。
拨通外省同学的电话,每人和他说上一句话。我想此时的他,在这个午后,内心一定也不会平静。他的思绪会想起每个人,想起曾经历的生活。而我们静听每个人和他通话,我们的思绪又飞向哪里?
人生就是由一句话、一个故事、一个片断汇总而成。你活在那个故事、活在别人的记忆里。而别人也活在那个故事、活在你的记忆里。佛讲究缘分,又说人人具有慧根。而这缘分就是相聚的故事,慧根就是心对故事的领悟。
今天的经历就是明天的故事,今天的经历又是昨天故事的延续。
说了一点自己的经历,让大家共同分享。无非就是让大家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,把昨日美好的东西串起来。希望大家都如赶海的孩子,能在万千潮汐中捡到属于自己的珍奇。

※本文作者:九皋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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