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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在哭泣

那一场雨不知从哪里来,又为什么会连续几天一直下着,下着,让我的眼泪就跟着一起飘荡空中,悠悠着,悠悠着,可能就会跟随着远去的父亲一起走了。
在我的印象中,在我的记忆里,这一场雨就不会再停了,因为我看到了父亲的渴望和期盼,因为我听到了他在伤心地喊着我的名字。自然界里的雨说停就停了,可在思念与牵挂的天空里,因为沉重的悲哀,这雨就无法停了,就定格在我的灵魂里!
记得雨是几天前就开始下的,到我回老家时,雨小了一会,细细的如低泣,又宛如沉郁的呜咽,那是一种压抑的哀叹,又是一种伤心的叫喊,可我竟然没有听得到,因为我的麻木与烦躁,因为我的不孝与无知。后来,雨渐渐大了粗了,这不是一场平平常常的雨,而是上天的感动而流下的泪水,由于事件突然而来,惊呆了的天空也感到手足无措,因此,就伤心,就痛哭,就泪水不断,就魂飞魄散,于是整个世界都肃静了,都沉浸在悲哀之中,都在默默送别我的父亲慢慢远去,慢慢远去。
夜里的时候,雨忽然猛烈起来,直哭得天地也憾动了,我在屋里已经无法坐着,就跑到了门外,院子上空的花布在风中使着劲地叫喊,哥哥黯然跪在地上,几张纸的几张纸地烧着,烧着,他的脸上透露出了伤心和失落,对于父亲的突然离去,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打击了,而他又是家中的长子,离家又最远,不能早一点回到父亲身边尽孝尽力,只能看着父亲熟睡的面容低下头去伤心和流泪。妹妹们在父亲的身边跪着,哭着,叫着父亲,喊着父亲,那一种撕心裂肺的伤心是无法用言辞表达出来的,而我呢?我的眼泪从来就是吝惜的,不轻易给予,也绝不施舍,但我如何能控制得住自己这种平常的小器呢?那泪水虽然不能象雨下得如注,也不能似那涨潮的海水一般来个轰天动地,可我的泪水如金子一样珍贵,我舍不得一次流个尽,流个完,我只能默默在心里流着数着,数着流着,直流得我的眼睛模糊,心里迷茫一片。
雨在伤心,雨在哭泣,雨的泪水别人可能感觉不到,可我却真切的领会到了,我知道这雨是有灵魂的,是有血性的,比人更有良心,更有人性。我听到了雨的哭声,是因为我用我自己的孝心来接受和感悟的,而别人只是表面装个样子,干嚎几声就了事,可我不会哭天叫地,也不会揪心扯肝,我只能以男人的性格来怀念父亲,以男儿的脾气来悼念父亲。我知道泪水已经不能挽留父亲了,也不能拉住他远去的身影,只能默默地送别,送别他到另一个世界,去享受他的安静和恬然。
可雨不能忍受这一种绝别,可能是由于父亲的儿女们个个尽了孝,而雨竟然不能留住父亲远去的脚步,而让这一种机会永远失去了,再也无法弥补了,于是雨就真真切切地哭了,哭得伤心,哭得悲痛,这哭声让我坐立不安,这哭声令我后悔不已,可我又如何以悔恨的泪水来唤醒沉睡的父亲呢?
小村的夜显得更加宁静而安祥,如果不是因为雨的哭泣,那可能就是一个团圆而庆贺的夜晚了,而这一种喜庆的日子哪里会再出现呢?一家人和和气气坐在一起,闹在一起,父亲象平常一样躺在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我会坐到父亲的身边,有时,还会伸出手去,抚摸着父亲瘦削的脸,会说“你又瘦多了,得好好吃一些饭菜”这样的话语,于是父亲就点点头,很是听话似的答应我,而妹妹们在旁边又是这个说隔个两三天来,那个问父亲喜欢吃什么,明天就去买。记得我经常跟父亲说,他养的儿女个个象他,都很孝顺,他就感到了高兴和开心,也不断地点头承认,可现在呢?我的慈爱而善良的父亲你又跑哪去了,每一次回家,你病重时会睡在床上,而一旦身体好一点,你就沉不住喜欢跑到外面,坐在小村聚会的地方,陪着人说着笑着闹着开心着,而我们只能坐在家里着急地等着,直等到你满面笑容跑进家门,然后我们就着急地问你,关心着你,而你总是说没关系这几天身体好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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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本文作者:池草入诗梦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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