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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衣

家乡有沿袭很多年,古老的风俗:老人老走后,由儿子做上后衣,女儿缝起被子,儿女亲手给故去的双亲穿上衣服,盖上被子后入殓……这些衣物,称作为老衣。
一直以来,我始终是个脆弱,惧怕担当的人。
很多时候,有很多不敢面对,我总是会想出各种各样,千奇百怪躲避或者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来逃避问题。可是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客观现实是事实存在,无法回避不容忽视的,譬如生老病死。
妈妈这几日在缝制老衣,给自己,给爸爸缝制老衣。
这些事情,按照老家的道理,本应全部由于儿女来完成。可是作为女儿的我,把大把的时间年少时用在了玩耍上,张大后,用在应付情感的磨折工作的辛苦和生活的无奈上,我一直在努力的耕耘,希望可以拼搏给自己一片天空。可是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,我却完完全全的忽略了父母。没有想到过他们,不会关心他们,为人子女,内疚与惭愧不说也罢,父母含辛茹苦近30年来的哺育让我很是赧然。时至今日,随着时间的逐渐消逝与生活的沉淀和历练,我越来越多的想到我的父亲,想到母亲。我曾经诧异的问朋友,怎么自己现在这么木讷,每每和人聚会只是带去了耳朵,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,我不会说,接不上别人的话茬。可是事实上,我是在不断的经历生活中风雨的洗刷,最大的感知,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爸爸,妈妈。莫明的,我常常会想起他们,工作时,独处时。都说母亲疼儿子,父亲偏女儿。我有两个哥哥,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,又是唯一的女儿,自小,在生活与学习上,我要明显的得到父亲的偏爱,现在还经常会很怀念小时候搂着爸爸的脖子,座在他腿上撒娇的情景,每每此时,笑意便自然的浮现在脸上,那个时候,我和妈妈的话倒不是很多。这些年,经历了这么多幸与不幸,人生又重新洗牌,我很少和父母谈及自己的生活,我是几乎不谈的,至于原因,我自己也不明白,或许,这也是一种逃避。我是躲过一时是一时,可是父母却明白,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,他们想各种方法,不愿意伤害我,又想要极力帮助我,这个有时候,让个性强烈的我有些尴尬,经常的恼羞成怒。此后,他们很少再在我面前提及这些事情,可是我知道,我始终是父母的一快心病。
看着妈妈做老衣,我很心酸很伤感。我甚至于不敢正视,妈妈会在完成一件后告诉我怎么穿,先穿哪个,然后穿哪个,内心深出,除去满目的苍凉与酸楚,还有深刻的自责,百种滋味,其上心头,我一边告诉妈妈她和爸爸会长命百岁,一边深深的牢牢记住妈妈的话,妈妈最后把衣服从里到外,全部套在一起,告诉我,穿衣服的时候不要焦急,不要紧张……近几年,张大了,独自面对人生才知道了生活的苦楚和不堪,和爸爸的交流日益减少,更多的时候,我会想到给妈妈买件衣服,却不知道要给爸爸做些什么,和妈妈比起小的时候,亲近的多了。
我想着要亲手给爸爸妈妈缝制老衣,可是我不会。有个念头闪念而过,不会是不是借口?可是要专门的学做缝制衣服,又是爸爸妈妈的老衣,我会觉得很残忍,这种残酷不足以支持我。
亲爱的爸爸妈妈,为了儿女,你们付出了一生的艰辛,现在再来读"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"的诗句,我更多的,多了一份感慨,多了一份无奈。我始终,一辈子,一生一世,都不愿意,不舍得离开你们。爸爸妈妈,如果有一天,你们真的不在了,女儿在这个世界上,从此以后便没有了亲人,我会和小白菜一样,是天底下最凄凉最可怜的孩子。我再就失去了走到家门口,那个叫爸叫妈来为我开门的人。我再就没有了回到家里的嘘寒问暖,没有妈妈急急忙忙为我去做饭菜,没有爸爸寡言却放不下的目光。我不敢想象,爸爸妈妈。我没有生花妙笔,我有的,只是此刻的泣不成声。爸爸妈妈,我爱你们。爸爸妈妈,你们要健康,要快乐的生活下去,为了女儿不做世界上那个最可怜,最凄惨的孩子。爸爸妈妈,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?上苍,都说好人一生平安,请保佑我善良的双亲。
爸爸妈妈,我爱你们。

※本文作者:淡淡的生活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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